星期六, 六月 06, 2020

关于美国种族问题的微信群聊天记录


关于美国种族问题的微信群聊天记录



2020-6-6,结集时略有编辑,引用他人时微信ID改为首字母缩写)



回应:被跪杀的美国黑人,生前竟是福音勇士:打砸抢烧的暴行,让他的死蒙羞。 



其实我觉得强调Floyd是(浪子归家的)基督徒意义不大。无论他是基督徒还是无神论者穆斯林同性恋……,按照圣经和上帝的律法,滥杀生命也是罪,是侵犯上帝按照他自己的形象创造的生命。即使信主还是被杀只不过说明信主也不能保证在世界上不会遭遇不公(证明这个世界确实全然败坏被罪污染)。



转一篇美南浸信会(美国最保守的宗派之一)的牧师和神学教授合写的文章:



《福音和在你的城市里追求公义》https://mp.weixin.qq.com/s/pkXPXehgQXsh09indUE-5A



及一篇我自己的旧文:《种族主义与基督福音 https://zhuanlan.zhihu.com/p/39205683 ]



LF :昨天,家喻戶曉的福音派牧師Joel Osteen在休斯頓加入抗議隊伍,跟受害黑人的家屬一起遊行到市政廳。這兩天,一些福音派牧師陸續發聲,以期挽回因很多會眾狂熱支持川普而對教會聲譽的損害。】



@LF 我不喜欢Osteen。估计也有一些弟兄姐妹会不认他是福音派牧师。但我确实知道有白人福音派牧师、领袖、神学家是支持甚至亲自参与和平抗议、为社会公义大声疾呼,呼吁改革,解决(或至少遏制吧)制度化的种族主义的。就连宗教右翼的老将Pat Roberson昨天都出来讲话,批评川普了。这跟反对暴力并不矛盾,跟政治正确也没什么关系。反对种族主义是维护福音,不是维护政治正确。



我们教会的下一代告诉我,他们最被我们这代华人基督徒伤害的,是我们认定他们追求公义是被白左洗脑。。你我父母叔叔阿姨跟他们处于同样的美国世俗文化里面,为什么你我一定没被洗脑,下一代就一定被洗脑?第一代华人基督徒真的应该反省,不要只是point fingers,一味批评指责下一代或把一切都归咎于世俗文化(虽然世俗文化无疑是堕落的)。



有些人(葛福临)为了挺川也真是太拼了。这么多本来支持川普的白人保守福音派领袖,甚至宗教右翼代表人物,这次都公开表示川普拿圣经当道具(拿反了,而且是自由派翻译版本不过这些我觉得并不重要,连铁杆川粉也不会相信川普是热爱读圣经的人)是不当甚至亵渎的。这些美国的牧长基督徒并非是自由派左派。



昨天在另外的群里我转了那篇美国最保守(尤其是在种族方面)的美南浸信会的牧师和神学家写的关于基督徒与社会公义的文章,马上有华人基督徒(包括一名某基督教刊物核心作者)出来批评说这是自由派,左派。我觉得这是华人基督徒的一大恶习,不顾别人到底在讲什么(那篇文章纯粹就是在讲圣经,讲神学,没有半点提到对川普的看法),只要跟自己观点不同,就立马简单粗暴地贴个标签把人划分为左派”“不信派,我觉得这是非常不好的做法。(那位某刊作者有一次在外面说我是白左基督徒,结果被我看到,当面质疑她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她根本说不出来……)。



此次批评川普的福音派和宗右领袖的另一个原因,跟批评他的前任和现任国防部长一样,是川普太轻易地动用军队来维稳,这跟这些右派人士的保守主义理念相违。这是宗教右翼领袖帕特罗伯逊的反应:








一些华人基督徒弟兄姐妹说他们支持川普投他的票是因为政策,他们并非逢川必挺,川普个人的言行他们也不认同。这样的挺川我比较能够理解和尊重。同样我也不是、不喜欢逢川必反。我如果反,也不过是因为其违背圣经或与我的中偏右价值观冲突(不是因为我是左派/自由派)。



我有时候甚至为川普总统感觉不平。比如Floyd事件,川总确实是有出来公开讲我们跟受害者家人站在一起,谴责警察暴力的。也许你可以怀疑他是作秀、言不由衷,但至少这跟一些华人(特别是基督徒)拼命把问题归咎于黑人自己不好、犯罪率如何高,否认美国存在种族歧视的极端言论确实是不同的(这类极端言论本身是否就是种族主义,我留给诸君自己判断。换句话说,就是川普的支持者其实也抹了川普的黑。)



这几天我也(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美国的白人保守福音派牧长弟兄姐妹为美国、为教会、为自己祷告。他们更多地是为种族和解、和平,更为福音和主的教会祷告。其中很多的,是在上帝面前悔改、求圣灵光照自己也许隐而未现的罪,包括种族主义和对社会公义的冷漠。



这跟一些拼命point fingers指责、攻击他人(白左、黑人)的华人基督徒(及葛福临这样不顾一切维护川普的少数美国宗教人士)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前者是为了信仰和福音、见证,后者(在我看来)实质上还是在利用宗教搞政治,看重的是权力、选票及赢得争论。在很多华人基督徒群里后者似乎是占绝对优势,不少不同意见的弟兄姐妹噤若寒蝉不敢讲话,一讲话就一大堆人扑上来扣左派李伯儒帽子。这招非常管用,因为华人教会具有敬虔主义和基要主义传统(这本身并不一定不好,我自己也是偏向于这样的保守派),所以对很多弟兄姐妹来说左派就约等于撒旦,基督徒如果不恨之入骨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就是离经叛道跟魔鬼站一边。所以大家都害怕被戴上左派自由派的帽子(我也一样)。所以用这个压制甚至bully不同意见的基督徒是非常有用的。但我真的认为这是非常不敬虔、不正直、不顾合一的做法。我赞同不同意见的基督徒(在不是关乎基要真理的时候)互相尊重,彼此宽容,反对这种属灵高压。



我相信前者绝不是被白左洗脑的自由派,他们也是在捍卫福音本身。正如洛桑信约(https://www.lausanne.org/zh-hans/content-library-zh/covenant-zh/lausanne-covenant-zh )所说:



福音布道和社会政治关怀都是我们基督徒的责任……救恩的信息也包含对各种形式的疏离、压迫及歧视的审判。无论何处有罪恶与不公正的事,我们都要勇敢地斥责。



美国世俗社会和两党政治不是我关心的重点。我更关心上帝的国度和福音的见证(我也同样是受敬虔主义和保守派神学的影响)。外面的人怎么斗争纷闹,那是这个被罪污染的世界的问题。把这些东西拿到教会或基督徒群里来,在完全不实的情况下用来污蔑跟自己意见不同的弟兄姐妹,我认为这是罪,是不合基督徒体统的。



如果左派=魔鬼,不同意我的就是左派,或者被左派洗脑,那么我自然是永远正确,无需证明,这样的话讨论完全没有意义。(把左派换成川粉可能也可以[呲牙][呲牙]



QL拥川是北美华人教会里的政治正确,常常被打压被bully的是不拥川的基督徒。我所在的几个教会群,群殴反川的基督徒是很常见的 - 只要有人有一点点反对或者质疑川普,直接的间接的,川粉基督徒就会一拥而上群起殴之。教会外的北美华人群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教会内的用属灵的大棒子,教会外的直接就用很不decent的词句。昨天下午到今天早晨,目睹了一个殴斗 - 有感而发。】



BJ:我只知道,耶稣出生就是在世人眼中的混乱和低等中,如果现在川代表的就是耶稣跟随者的样子,不会有人信的,会有更多人憎恨这个信仰。】



LF单单警察就已有六位被杀,这句话可是造谣。那个6位警察死亡的消息是1月份的,其中两位死于车祸。】



FW:欧文斯:我不支持弗洛伊德 他不是我的英雄 :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I3NTE2NjQxNQ==&mid=2247484017&idx=1&sn=69dbaaecb76bc22cf68d7d22cf8d06f6&chksm=eb09a7d1dc7e2ec7c2ad5b66ca5471d005514d84a139a1a0b8a310611293c6b6e09a8202a64f&mpshare=1&scene=1&srcid=&sharer_sharetime=1591415213770&sharer_shareid=4ef3be10e6f76538451a7da70f43b36a#rd



Floyd是有吸毒史,这个无人否认。但这个本来也不是问题的核心。即使黑人真有吸毒,又能证明什么呢?证明黑人是某些华人眼中的劣等坏人?这些人拼命攻击受害者,是什么意思呢?劣等民族就该镇压消灭,用8分几十秒跪压脖子令其窒息的温柔方式?前天另一个群里那个某刊作者说这就像父母管教儿女偶有失当,儿女不应该因此不认父母一样………这就是这帮虔诚属灵基督徒想要说的吗?!



RMZ:也许正因为受害者有身体基础疾病,甚至有酒精和毒品,那警察执法时就越发要小心再小心。毕竟同样的执法力度对不同年龄与健康的人有不一致的伤害程度。所以警察执法需要拿捏得当。这是抗议示威后警察叔叔们需要多多补课的一个地方。至于有些警察骨子里就是种族主义者,那就该被踢出警察局。】



这些否认种族问题的人是住在美国,还是火星?这几天的美国,无论男女老少种族宗教信仰背景,有多少人是像这样拼命否认种族歧视的?我看到的就是这些华人基督徒(也许再加上他们现在还剩下的一根稻草——葛福临。但即使是葛福临我都没看到他像这样来否认种族问题。就连川普本人都是谴责施暴警察跟受害者站一边的),以及可能有一些铁杆川粉极右翼(其中也包括黑人)。粉川粉到如此地步,连人性都扭曲了!



某些华人川粉转的这位黑人女士Candace Owens 是什么背景?有位老师查了一下,说她真的不简单,不仅对种族歧视态度有争议,对希特勒态度很特别,还很有感染力,上次在新西兰清真寺枪杀多人的种族主义暴徒就说是受她影响和启发:



https://www.google.com/amp/s/www.newsweek.com/new-zealand-mosque-shooting-candace-owens-shooter-manifesto-1364149%3famp=1





Candace Owens 她曾多次因为种族歧视被起诉,但却否认自己遭到过种族歧视(原来是她歧视别人啊)。她对希特勒的评价 (有录音为证)是如果希特勒是为了让德国重新伟大,正常运作,那就OK,没问题



“Whenever we say 'nationalism,' the first thing people think about, at least in America, is Hitler," she said. "You know, he was a national socialist, but if Hitler had just wanted to make Germany great and have things run well, OK, fine."



这就是这帮非种族主义属灵基督徒(牧师)抓到的稻草?!



昨晚我们教会的牧长专门开了一个Zoom会跟教会的二代年轻人深入交流,倾听他们的心声,劝慰他们,也用温柔的态度给一些引导,年轻人说对他们很有帮助。我们教会的二代告诉我,他们最受伤的,是我们这些一代轻易指责他们是受左派洗脑。(他们都没说我们一代是喝种族主义仇恨歧视偏见的狼奶长大。)他们身处左派占优势的校园文化里是没错,但他们并不比我们跟盲信盲从。(我儿子就曾在文科课上跟马克思主义者的教授公开辩论。)更重要的是,追求公义、关心穷人弱势这些本来就是圣经教导,是符合基督教信仰的,我们这些一代口口声声要他们信主、读圣经,现在他们真信了,读了,然后真的按照圣经去做了,结果我们却反过来责骂他们被左派洗脑,这是什么教育?他们没说,但我心里很感动,也很难受,我实在觉得我们这代人真是假冒为善,应该悔改!



另外。关于两代华人的三观冲突,我觉得这篇文章讲得比较好:https://zine.la/article/7b4af684f52c40e18c6564fe632bcb1f/?from=groupmessage&isappinstalled=0



在这个时候拿受害者吸毒来说是到底是几个意思?被希特勒送进毒气室的犹太人,我想也有不少并非善茬,可能为富不仁诡诈刻薄。但如果有人拿这个来支持希特勒让德国更加伟大,否认holocaust/犹太人大屠杀(说那是白左假新闻),或者说希特勒是像父母管教儿女一样管教犹太人,我认为任何一个还有点人性的人,都应该站出来说不,更不用说基督徒了。挺川可以,但不要太变态好吗?!



美国的种族问题,都是左派和主流媒体为了整川普编造出来的?您了解美国的种族历史吗?主流媒体当然不是句句都真,有的偏左,也有的偏右,但第一,确实没有像你们这样为种族主义辩护的,第二,主流媒体仍然远远比你们引用的那些疑似极端主义者的网红言论可行。



同意骚乱令人悲哀。否认、无视种族主义这只“房间里的大象”就更悲哀。在这个时候拼命证明黑人就是有问题(“连他们自己都承认自己有问题”),这是什么主义?我不相信你不知道美国的黑奴废奴民权运动历史。



减少悲哀,应该是各族裔和左中右各方民众一起努力,促进种族和解。和解的第一步是正视现实,停止丑化、矮化、妖魔化其它族裔和不同政见的人,以及支持新闻自由(而不是学着川普把主流媒体当成人民的敌人。那是直接推翻美国宪政民主自由的根基之一)。美国的这些根基,这些美国价值,如宪政民主自由,不一定跟基督徒基于圣经的价值观相合,但也不一定相违。无论如何,作为地上的公民,基督徒遵守宪法还是应该的。



过去这两天美国各地的和平抗议似乎方兴未艾,同时暴力和打砸抢似乎越来越少(昨天新闻里有一个暴力事件,但那是警察向一位老人抗议者施暴)。我的祷告是抗议越来越和平,只有这样才能帮助美国人民反思种族问题,走向和解(那将是非常漫长的过程)。当我看到那些警察和士兵跟抗议者一起祷告拥抱的时候,我看到希望,因为双方都是基督徒。如我在文章里所说,十字架彰显的基督福音是问题的终极盼望所在。



圣经(箴言)也教导基督徒说话要合时。这个时候强调黑人自己有问题,难免给人种族歧视的印象。而且美国虽然是有政治正确过头的问题,但同时,可能更糟糕的是,也有反政治正确过头的问题。一些极端主义(白至上等等)都以反政治正确为借口跑出来兜售他们以前不敢声张的见不得人的东西。一些粉川华人今天拼命攻击的政治正确,有一些根本就是最最基本的做人的道理,我们可以说是普世价值或上帝的普遍恩典。(比如你不能说不可杀人不要仅仅因为一个人的肤色歧视他政治正确——那就是正确而已,甚至对基督徒来说是绝对正确,更不用说你我这些自称是pro-life/“维护生命”的保守派基督徒了。



基督徒应该做使人和睦的人。在种族冲突带来巨大的悲哀的时候,一味伸出手指批评(饱受歧视的)一方,我认为无论如何不是使人和睦的态度(反倒可能会给人挑动歧视和仇恨的感觉)。同样的,我也跟二代讲,美国的警察不都是滥用公权力施暴的,也有好的,单纯是保护各族人民的。这几天的新闻里就有。这不是要粉饰太平,只是不希望年轻人走极端。






星期六, 四月 25, 2020

关于《祷告》歌词翻译和举目的批判文章

关于《祷告》歌词翻译和举目的批判文章


基甸


(2020年4月)




同一世界,团结在家网上音乐会的第二天,偶溪微信公共号发表了一篇题为
《“同一世界,团结在家”音乐会,疫情中的祈祷与歌唱》的文章,主要内容是我(基甸)翻译的音乐会最后那首《祷告》(The Prayer)的歌词(附于文后)。(偶溪微信公共号后来被删号,文章也无法再看到了。) 

 https://mp.weixin.qq.com/s/no7y2jwXIvrnZkX-rlKWMg



几天后(2020年4月24日),举目微信公共号发表了一篇作者署名是拉撒路的文章,对偶溪那篇文章和我的翻译进行了上纲上线的批判和攻击:


《发人深省:“同一个世界”、全球化和巴别塔(拉撒路)》  

https://ct.org.tw/html/news/3-3.php?cat=10&article=1361089 



(举目公共号的文章后经OC同工讨论后删除,上面是

其中充满了“巴别塔”、“不诚实”、“与撒旦教配搭”等等“大(自)义凛然”的“属灵审判”,文革斗争的味道浓郁。然后现任举目主编亲自把举目这篇揭批偶溪和我的文章转到一个偶溪和举目作者的群中(我也是该群中的一员。举目和偶溪是同属一个机构的平行的媒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篇文章,非常惊讶于文章攻击性、杀伤力之强,道理上之牵强混乱,指责之空穴来风脑补臆测。因为文章明显是针对我和我参与服务的公共号,我不得不在群里(大多数人是认识我甚至跟我很熟悉的基督徒作者)作出回应。以下是我在群中的部分回应:



1



举目文章说:有人翻译这首歌时,使用了基督教的语汇,附会成基督教歌曲(比如‘无一灵魂失丧’, 原歌词中根本没有这句),是不够诚实的——这里的有人显然就是在下我了。我感觉不得不解释说明一下,因为不够诚实的指控我感觉等同于说我撒谎,非常严重。



偶溪发的我的中译,是我多年前翻译的(举目主编编、发这篇文章时已经知道)。我当时翻译这首歌,跟这次的音乐会、慈善、WHO、全球化……等等,完全无关。所以举目这篇文章里很多上纲上线的口诛笔伐,跟我的翻译也应该无关。我先解释一下跟我的翻译有关的。我把英文歌词和我的翻译的对照附在后面,请大家看看是否有什么阴谋和撒谎。我承认我的翻译肯定是有很多缺点,因为是诗歌体裁,不是一字一字直译,而我为了凑六个字一行及凑押韵,不准确的地方肯定是有的。但是说什么不够诚实附会”——意思是我故意撒谎误导读者,就是诛心之论了。我翻译里的“众人寻见真爱,无一灵魂失丧”两句对应的是英文原文的“everyone finds love, We hope each soul will find”,虽然未必准确,但并非捏造。至于说这些是不是“基督教语汇”,我这里不去做深入的辨析。但是我把love翻译成爱,把soul翻译成灵魂,把light翻译成光,把grace翻译成恩典,根本也就是直译,无论你如何看待这首歌和唱这首歌的人,无论你认为这些词汇是基督教的还是“异教”甚至“撒旦教”的,我都只能这样翻译(否则才真的是“不够诚实”——我多年前曾经看到国内有对基督教文化比较无知的人把Amazing Grace这首歌的题目翻译成“神奇的格蕾丝”,莫非我也必须如此?),这里面根本不存在什么“误导”。

当然,我翻译这首流行歌曲即使包含了基督教或类似基督教的语汇,也不等于就是“基督教歌曲”(当然更不是“圣诗”)。我也并没有说这首歌就是基督教歌曲,更没有说这首歌是否表达了基督福音。流行歌曲里如果有“基督教语汇”我们应该怎么看,甚至雷迪嘎嘎(Lady Gaga)我们应该怎么看,以前《举目》里有一些很好的文章论及,我是非常“阿们”那些旧文的文化评论的,这个不在这里多说。我的翻译本身也欢迎大家批评指正(我在的群中和朋友圈里对我的翻译有鼓励的也有批评指正的,但都是就翻译的信达雅本身而论,这个我完全没问题),但请就事论事实事求是,上纲上线的诛心“阴谋论”在下敬谢不敏。







2


【举目主编辩解:没有提任何刊物,没有提任何文章,没有没有提任何人名(你说的那篇文章根本看不到署名)。只是就事论事。做为对比,前面的一串文字更像诛心上纲上线。】



(我问他在约稿审稿时是否已经知道是针对偶溪文章和我的翻译的,或者是否本来就是他去请作者针对我们写一篇,或者这篇里面有一些指责本来就是他的原创主意,这几个问题他一个都没有回答。)举目这篇文章虽然没有提名字,但它当然、明显就是针对那篇文章的。举目文章里的有人,就是偶溪转的翻译的译者我(基甸)。这个群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用“没有提名字”来辩解是很没有说服力的。至于所谓“看不到署名”,那篇文章主要内容是我的翻译,翻译署的当然是我的名字,文章署名“偶溪”,因为编辑只是在我的翻译以外加了点背景说明。这是很正常的例行的微信公共号的处理方式。作为同一个机构的另一个主编,不可能不知道。



【举目主编辩解:这场世俗的音乐会和歌曲被属灵地称赞,许多基督徒群中阿们声一片,着实令人产生属灵上的不安。



难道我跟举目主编生活在不同的星球上?我每天在网上能看到很多基督徒的群和其它平台上的基督徒的言论。我只看到这篇大批判文章和张洵如获至宝用来攻击我,没有看到阿们声一片”——实际上我没有看到任何基督徒“属灵地称赞”这场音乐会,一个都没有。喜欢这首歌的基督徒可能有,但是少数,而且他们也并没有称赞这首歌“属灵”。而以我对举目主编的观点立场的了解,他的朋友和同群的人应该是像张洵、“拉撒路”(“钱弟兄”)的居多,我真地很难想象他参加的基督徒群中会是阿们声一片。要我猜应该是批判声一片才对吧。所以所谓“属灵的不安”我觉得有很多臆想的成分。




(“因恨称义”?举目这篇文章我倒是看到一些“阿们”)


我说举目文章没有就事论事,当然是指其对有人(就是我)的动机臆测的诛心阴谋论。我把事实、把文章和翻译对照都摆在这里了,是我上纲上线,还是那位拉撒路上纲上线,很容易判断。偶溪那篇文章其实就是蹭热点转发我多年前的歌词翻译,前面加了简单的那场音乐会的背景说明而已。背景说明也只不过是陈述事实,主要就是说那场音乐会是由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WHO)与国际公益组织全球公民运动GLOBAL CITIZEN)合作举办,当然因为是要发歌词翻译,也提到唱那首歌的演艺人员的名字正是因为提到WHO和雷迪嘎嘎,才让一些人觉得立场不端正,对吗?正因为提到WHO和雷迪嘎嘎,拉撒路才讲一大堆政治和信仰的关系真的是很混乱的话,东拉西扯,把我的翻译也恶批一顿,对吗?

照我看这明显就是立场先行,先把偶溪文章定性为毒草,再用很多论据罗织罪名——甚至连基督徒与撒但教徒一起配搭玷污了圣洁的神与撒但教徒和异教徒一起祷告的巨大帽子都扣出来了……各种文革式上纲上线的属灵指控不一而足。问题是偶溪那篇文章只不过是提到WHO是主办者之一、雷迪嘎嘎是演唱者之一(这本来就是事实啊!难道我们要说音乐会是伟大的总统和副总统川普和彭斯办的,歌是白宫牧师宝拉怀特唱的才够诚实、够属灵正确?)。除此以外,根本就没有针对WHO、雷迪嘎嘎和撒旦教徒的任何价值判断,转歌词翻译也就是转歌词翻译而已,偶溪既没有呼吁基督徒为主办者捐款,更没有号召基督徒跟撒旦教徒一起祷告、配搭,就这,“拉撒路”都能靠脑补、臆想写出这么大一篇色厉内荏的攻击性文章,我也是很服了。所以我觉得结论很清楚:偶溪文章并没有造成什么混乱,那场音乐会也没有造成混乱(并没有基督徒拉着雷迪嘎嘎的手跟她一起祷告、配搭”),真正造成混乱、纷争的,是举目这篇针对同事、战友、主内福音文字工作者的上纲上线的大批判文章。


【附《祷告》歌词中英对照】

中译:基甸

The Prayer

《祷告》

I pray you'll be our eyes and watch us where we go.
And help us to be wise in times when we don't know

愿你作我双眼
看顾我们去向
赐给我们智慧
当我困惑迷茫

Let this be our prayer  when we lose our way
Lead us to the place  guide us with your grace

这是我的祷告
当我徘徊彷徨
引导我们去向
恩典赐我身旁

To a place where we'll be safe
The light that you have
I pray we'll find your light
In the heart will remain

去到安全之地
赐给我们亮光
我愿能见真光
应许记我心上

And hold it in our hearts.
to remind us that when stars go out each night,

持守心中不放
愿我永记不忘
即使星光隐藏
我仍祈祷盼望

Eternal star you are in my prayer
Let this be our prayer
How much faith is there
When shadows fill our day

你是明亮之星
如此我祷我想
阴云密布之时
多少信靠仰望

Lead us to a place, guide us with your grace
Give us faith so we'll be safe

引导我们去向
恩典赐我身旁
去到安全之地
赐给我们亮光

We dream of a world without violence
A world of justice and hope
Everyone give it to his neighbor's hand
Symbol of peace, of fraternity

世上再无强暴
满有公义盼望
握住邻舍之手
和平友爱传扬

The strength it gives us
We ask that life be kind
It is the desire that
And watch us from above

赐给我们力量
生命充满善良
天上看顾我们
这是我的愿望

everyone finds love
We hope each soul will find
Around and within itself
Another soul to love

众人寻见真爱
无一灵魂失丧
关怀周遭世人
让爱注入心房

Let this be our prayer
Just like every child
Need to find a place,

这是我的祷告
这是我的盼望
好像幼小孩童
需要找个地方

guide us with your grace
It is faith that you lit in us,
I feel it will save us
Give us faith so we'll be safe

恩典赐我身旁
赐下平安信仰
信心照亮我心
得救属天盼望


星期三, 二月 13, 2019

转载:强与弱的颠覆——《权力与荣耀》与《沈默》书评

强与弱的颠覆
——《权力与荣耀》与《沈默》书评

作者:陈韵琳

原载:心灵小息




 




   到底怎样的行为配称 为强者,什么叫做拥有权力呢?人类历史谱写的种种,无非是权力的争取与被迫放弃的过程,因为拥有权力,金钱与美女...便随之而来,人便称之为强者。历史 是记录强者的历史,人生是追逐强者的人生。没有人干於让自己的人生、让自己民族的历史,变成弱者的人生,弱者的历史。

 基督教信仰的 核心人物耶稣,在初开始传教时,即面对一剧烈的挑战:撒旦说要把世界一切荣华富贵给耶稣,要使耶稣成为王中之王强中之强者,但耶稣拒绝了。耶稣传教过程中 曾经是个强者,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公开挑战当时犹太族群的意见领袖。但走上十字架却成为他的不归路,钉在十字架上时,还被人质疑:「为何不用呼风唤雨的能 力,让自己从十字架上下来?」当人们凝望他十字架上的牌子:「犹太人的王。」当罗马官府重要权柄握持者问耶稣:「你是王吗?」并没有人意会,耶稣的十字 架,将要挑战历史挑战人生所谱写出来的「强者」概念。

挑战「强」「弱」定义的信仰

 正因为耶稣走上十字架,是信仰的核心,也使人或一国民族与基督教信仰遭遇时,一定会出现强烈的冲突:「我要选择哪一种强者概念?」因此非常多世界级的文学作品,都企图探讨个人或国家的价值体系,与基督教信仰正面相遇时,出现的「强」与「弱」的矛盾冲突。

 我这篇文章,就是在探讨两部世界级的文学作品:英国作家葛林(Graham Greene)的「权力与荣耀」以及日本作家远藤周作「沈默」,这两部文学作品,探讨基督教信仰与两个「强者文化」——马克斯与日本——相遇时,分别出现的冲突。



  














   葛林的「权力与荣耀」一书,背景是发生在南美一小国家里,这国家长期以来受天主教(即广义的基督教信仰)的洗礼,直到国家改走马克斯路线,认为基督教信仰 是催眠人心使人心软弱的宗教,因此是竭尽所能的打压逼迫。主政者采用的方法,一是把神父全数驱离,一是逼迫某些胆怯的神父娶妻,无所是事的活著,成为百姓 笑柄,最后就是凡私下偷偷信仰或执行信仰仪式的,格杀勿论。在这强烈逼迫下,仍有最后一个神父,边流亡边到各村庄聆听百姓的告解为他们举行弥撒,直到被抓,与主政者警长正面接触最后殉难。

 远藤周作的「沈默」,则是叙述十六世纪的日本,因某些政治上的不愉快,认为过去的天主教传教士 根本心怀不轨,想要侵占日本土地窃取日本政治势力,因此开始驱逐打压,(这跟明末清初曾有天主教到中国传教,最後却因涉入清朝政治,被要求全数撤退,从此 中国闭关自守情况类似),他们作法跟马克斯政权很类似,就是凡发现日本百姓偷偷信奉天主教,一律迫害直到惨死。就在这恶劣局势下,「沈默」记载一个仍偷渡 到日本的传教士,与政治势力相遇的过程。

 光看主题,会发现葛林与远藤周作的小说主题,几乎是异曲同工。但是,南美这长期信仰天主教,最後走向马克斯,与日本这长期受儒家思想影响,又信仰佛教的文化背景,有根本上的不同。因此传教士在与政治势力相遇时,要处理的难题也就完全不同。


马克斯之强与日本之强

 南美国家在长期贫困的处境中,与马克斯主义遭遇,立即视其思想为一切解释的原则,包括对资本主义国家的敌视,以及对任何宗教的排斥。这麽快速接受马克斯主义,当然是为著要把自己的国家变成世界的强者形象。

  葛林用「警长」这个角色来表现当时南美很多人的心声。葛林如此描述:「......他要根除一切令他不幸的童年的种种,他要催毁一切,不留任何记忆...新一代 儿童的记忆将是崭新的,一切不再会是过去的样子...。」在他这样的想法中,铲除教士,就是铲除不幸的根源。为要彻底根除教士,他向政府首长要更多的权 力。Power!他用权力发布一个最恐怖的命令:「每个村庄留一人质,一旦发现村庄窝藏过教士,人质立即枪决。」

 警长成为攸关人命的审判者、最有权力的人,教士变成流亡者。他去任何地方休息,都会造成爱他的人致命的结果。不只没有权力,他根本一无所有。

  远藤周作的「沈默」中,权力则掌握在政府代表名叫「井上」的人手中。对天主教的厌弃不仅是因为过去天主教传教士错误的决定  在日本拥有殖民地,让政府无 法辖管殖民地,造成权力的对恃,也因为日本文化一如中国文化,宗教只能依附於政治,永无法成为制衡政治的的势力。而天主教却宣称上帝比天皇更大,无疑是在 挑衅著日本天皇的权力。

 井上一样在握有权力的过程中,竭尽所能的迫害信徒,驱逐传教士,最後则用惨无人道的逼迫方法,驱使教士成为 「叛教者」  用脚踏耶稣的圣像  不仅屈辱了信仰,屈辱了信徒,也让信徒疑惑著自己坚持信仰的意义。而井上也一样的,迫使教士弃教过程中,不是让教士的 肉身受苦  因为他知道教士承受的住  他是让信徒在教士面前被凌迟,让信徒痛苦的声音传入教士耳中,受苦的脸孔刻进教士眼底,而教士却有吃有睡没有任何 痛苦。这成为教士最惨烈的刑罚,摇撼著教士的意志力!


信仰遭遇软弱,便挑战爱与怜恤

 葛林与远藤周作不仅写强,也写软弱。葛林笔下的教士,遇到一个混血儿。混血儿一出现,教士就有预感这混血儿会出卖他以得赏金。这混血儿一直苦苦追踪著他,造成教士内心不知多少 挣扎。混血儿一方面呈现出一个渴望告解,渴望被上帝怜恤的小人物,一方面却常常在眼神中不知不觉的流露出贪婪与卑鄙的内心世界。教士不想随便把一个人视为 卑劣之人,加上混血儿也一再的说:「我只是需要上帝,你却不信任我!」一再造成教士良心的不安。教士欲摆脱他却一再不成功。 

 在这 整个与混血儿一路逃难的过程,渐渐的,混血儿变成挑战教士信仰的象徵。教士跟自己说:「为了善为了美,为了家庭或子女或文明而牺牲是件极容易的事,但为死 掉的心和腐败而牺牲,却需要上帝...基督也为这个人而死,我怎能以骄傲,欲望和怯懦来哄骗自己,以为自己比那混血儿更值得基督的死?」

  沿路的不断挣扎,最终教士战胜了。他把自己唯一逃命用的驴子给了混血儿(因为尾随教士途中,混血儿得了病,需要就医,但教士却不能进城),让混血儿可以就 医。混血儿一再问教士:「你想遗弃我对不对?」教士以行动证明,他战胜仇恨选择爱,他把自己遗弃在荒凉的树林里,以双足奔赴更加危险的逃命之旅。最终,他 还是被混血儿出卖。


 远藤周作的笔下,则是出现一个也一样让人憎厌的小人物「吉次郎」。吉次郎渴望信仰,却极度胆怯,每受逼 迫,立即叛教,但又巴望著上帝的怜悯,因此一直尾随教士不肯离开。但更糟糕的是,官员很善於利用吉次郎的胆怯,他们只要一吓唬,吉次郎一定就密告。吉次郎 是个连官员都懒得取其性命的小人物。

 吉次郎密告,导致教士被抓,信徒被逼迫。吉次郎却可怜兮兮的尾随教士被官员带来带去的足迹,他 渴望被教士确认他还是值得上帝怜悯的人物。吉次郎曾激动的跟教士说:「茂吉(受逼迫致死的信徒)很坚强,可是我天生就是懦弱的人阿。....如果我不是生 在这迫害的时代,我也会是一个好基督徒...」。

 最后,教士一样战胜了自己。「耶稣所寻找的,不是像患了血漏的妇人,就是如被扔石 头的娼妇般毫无吸引力一点也不美的人。喜欢有吸引力的、美的东西,谁都能办的到。但这不是爱。不舍弃已褪色,如褴褛般的人和人生,那才是真正的爱。」因此 教士最後答应了吉次郎的要求,听了他的告解,也为他祈祷「你安心去吧!」,让吉次郎知道自己已得到全能上帝的救赎。

 「谁又能知道,弱者一定不比强者痛苦呢?」教士对自己说。

最深的软弱中生出最大的勇者

 其实信仰中最大的、与软弱有关的挣扎,不是去悲悯原谅别人的软弱,而是深刻的、痛苦的去与自己内心深处的软弱相遇。

  葛林的男主角教士,在国情未改未遇逼迫之前,是个努力要往上攀升,达到有影响力的主教位份的人,他有才华,也被人看好。曾几何时,他却逐一失落著他的过 去。他逃亡,冀望信徒的同情以有顿饭吃,有落脚休息之处。他在不知明天会如何的恐惧中,拿作弥撒用的酒来猛灌以麻醉自己,却又在醉态朦胧之间,与一个女人 生了孩子。曾经,教士认为信徒应当庇护他,终究他是国中唯一的、最後的教士,他对信徒是有用的,对信仰也是个见证!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软弱犯罪,使他自信 心全无,他开始怀疑,信徒以自己的性命来拯救教士的性命,到底值不值得?

 但是他内心深处的软弱,却促使他终於真正的爱上这块土地上的百姓。他从他软弱的永恒刻痕  私生女身上,竟生出最平凡也最伟大的、过去从未曾拥有过的、为人父母的深情。这爱阔延到百姓。

 百姓不再是他攀升的楼梯,他看百姓,一如他看他的私生女,是个个需要爱需要救赎的上帝的子民,只要百姓还需要上帝,他就应当与他们一齐受难。 

 因此,这个自负骄傲一点点被磨光的教士,终於不再自认他非得要「活著」以见证信仰。他丢下他最後一点记录过去辉煌历史的公事包,虽逃出这逼迫他的国家,却又毅然决然的返回他委身的土地,选择尽管被混血儿欺骗,却有可能救赎一个强盗的教士职责,终於赴上受难之旅。


 远藤周作所描述的教士,也在受迫害过程中经验到内心深处最大的软弱  他无法原谅上帝,因为上帝容许百姓受苦,却不发一言,上帝竟然沈默。他对上帝的沈默无法容忍。

 直到他最後终於忍受不了信徒为他承受这麽大的苦难,抛弃「作日本国最後一个教士」的骄傲、自负、自尊,决定「脚踏圣像叛教」,就在那一刻,他体会到信仰中更深更深的含意。

  「圣像中的那个人,由於被许多人踏过,已磨损、凹陷,以悲伤的眼神注视著教士,从那眼中,有一滴泪欲夺眶而出。那张脸默默的却温柔的凝视自己,似乎在说: 『你痛苦的时候,我也在旁边跟著痛苦,我会陪伴你直到最後...』那是从未有过的鲜明的形象,是痛苦的基督!忍耐的基督!...『我是为了分担你们的痛苦 才背负十字架的』」

  教士终于体悟,真正的苦难已容不下任何言语的安慰,只能用陪伴受苦来表明其悲悯。当上帝在苦难中沈默时,是因为 以自身的苦难在陪伴,就是耶稣上十字架的那日,大声喊著说:「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什麽离弃我?」真正苦难的陪伴,是沈默著的,沈默但一同受苦。

  因此教士在脚踏圣像弃教以後,语重心长的说,现在我所认识的上帝,已经跟过去在台上光荣辉煌的被演讲、被宣告著的上帝不一样了!

真正的权柄从舍己的爱中产生

  剧情发展到最後,葛林与远藤周作都点出基督教信仰中十字架的核心:真正的强者,是甘于接纳卑微的甚至是卑鄙的小人物,卑屈的与 小人物认同,与他们一齐承负苦难。

  这就是耶稣拒绝权势与荣华富贵,走上十字架的奥秘。安慰悲苦人间的,永远不是必须高高仰望的强者之尊,而是无华严美容,受苦的耶稣。耶稣最後以其对死亡的 战胜,成为真正的王者, 因此揭露一个莫大的盼望:「受苦、被遗弃,不是永恒的浩劫。与基督连结,将继承至终战胜死亡的王者之尊!」

  警长把他所有的斗志全放在逮捕教士这件事上,当教士最後终於被抓,两人一席谈话,警长说:「现在国境中没有教士了!富人就是我下一阶段的敌人!」教士说: 「抓富人,目的是什麽?」警长说:「让我的下一代变成富人。」教士便说:「你的逻辑真奇怪!如果我有敌人,一定是因为这敌人让我痛恨!那我就不会让我的下 一代变成他们!而且等有一天,这国家所有的人都变成富人了,你再来要作什麽?」

 教士的确说中心事。就在教士被枪毙的那一天,警长心 中升起很大的空虚感,一种不知还要跟谁战斗的空虚感。警长的强者形象,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竖起敌人并战斗得胜的行为轮回上。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小人物奋 斗,其实,小人物从来没有一次真正的走进他心中,他太「强」,是小人物根本无法高攀的!警长在小人物中的形象是一把枪,让人惧怕只敢遥遥观看。

  教士被枪毙的当天晚上,下著大雨,一个偷偷信仰上帝的家庭的大门,响起一阵阵的敲击声,这家庭的孩子跑出去开门,发现是一个陌生人。孩子不安的问:「你是 谁?」那人说:「我必须见你的父母亲...」然後附耳对孩子轻轻的说:「我从别的国家来的,我知道你们国家的处境,所以我决定进来你们国家。我告诉你,我 是教士!」孩子立即跪下吻教士的手.....。

 葛林透过这最後一段,告诉读者上帝绝不弃绝紧紧抓住上帝的人,也泄露上帝「差派」使者的神秘旨意:这就是宣教士会浪迹天涯的奥秘。除此之外,葛林更说出基督教信仰的权柄传承是如何产生的  是透过一个个心甘情愿舍己,与卑微小人物一齐受苦的人传承下去的。


 信仰的权势永远不是政治的也不是强者的权势,而是受苦舍己之爱中产生的权势。拥有越多权势之人,是越多知晓也身体力行「舍己之爱」的十字架奥秘的人!这就是葛林将书名取为「权力与荣耀」的用心。


  至于远藤周作「沈默」,结尾部份就相当艰难隐涩,原因是身为日本人深处於日本文化当中的远藤周作,比葛林要触碰的信仰议题,又多了一层文化性质的挣札。限 於篇幅,我这次暂且不谈,或者以後有机会,我光就远藤周作的两本书「沈默」与「武士」,来深究远藤周作的,也是中国的台湾的信仰难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