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四月 11, 2026

网友评论“中国的天道与超越的基督”视频

 【基甸按】几天前我在我的YouTube频道发布了“中国的天道与超越的基督”视频,其后有朋友转来“朋友的朋友”的评论。我觉得这位网友的评论还蛮有意思的,他提出的一些问题也值得大家思考,所以征得朋友和朋友的朋友同意,匿名转载在我的博客上。


网友评论:

我觉得基甸讲的很好!听众是信众和传教者,比较侧重于处境化。使基督教与中国文化相通,也是蒋介石夫妇和吴经熊这些人想做的事。关于如何传教,我没有资格评论。只对他引用吴经熊的观点说说观后感:

1)为了处境化,在双方文本中找一些me too的东西,也就是道德指南的相似性,但这些相似性其实都是形而下的,一旦上升到形而上的层面,基督教明显具有超越性。我赞同基甸的观点和林语堂的蜡烛太阳比喻。我本来也更倾向于林语堂那种从文化上对基督教的认同。 

2)老子的道是没有主体性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孔子/儒家对“天”更是模糊化处理(子贡说: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我的浅见与吴经熊先生不同,无论是道家的道法自然还是儒家的天人合一,实际上都是形而下的,以自然界的可见规律和人的想法去对应天道,这跟基督教的有主体位格,有价值取向的”全能者“不是一回事。 

3)学到一个新词:混合主义。在道德指南这个层面,一切都可以混合,人类文明的道德指南都差不多。基甸在视频里好像也提到了这种共性。因为思考和言说的目的不同,自然会产生强调共性和强调差异的区别。在道德指南以上,儒释道是文化,基督教是信仰。这是本质的区别。 

儒家和道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而道德,他们是为了道德而道德。儒家讲的道德,仁义礼智信,都是为了维持社会秩序。

我在学习基甸老师的另一个基督教与佛教异同的视频,一开始关于中国佛教徒那一段,我乐了,中国大概可能有几千个真正的佛教徒,其他都是原始神秘主义和功利主义信徒,烧香拜佛是为了保平安生儿子考大学升官发财,只要能提供这一类心理安慰,谁都可以拜,以湖南为例,香火最好的是韶山冲,你们出国太久可能不知道,绝大多数寺庙都是私人承包的企业,很赚钱!跟旅游局和宗教管理局分成,和尚基本上都是假的,是一份工作。我前同事她舅舅就承包了一个寺庙,每隔几天就回家喝点小酒麻将老婆孩子热炕头,除了不能留头发啥都能干。连少林寺方丈都有老婆孩子,据说不止一个老婆。

基甸老师的视频谈到清海无上师,我二十多年前就认识清海的亲传弟子,后来嫌她太神神叨叨不爱搭理她了。但她给我的小册子好像还在……请问基甸老师两个问题:

一,你如何看待清海、Alan Watts,克里希那穆提这一类在西方很火的禅宗或印度教佛教婆罗门教大杂会的灵修大师,他们为什么能够在美国这样一个WASP(如果这个词有冒犯请见谅)国家如此受欢迎,这种现象的产生,是因为美国“白左”奉行的价值观?还是基督新教无法适应后现代社会的人类诉求?

二,请问基甸老师,您是否了解清海、瓦兹、克里希那穆提这些人对有佛教文化基因的新一代中国人的反向输入?您认为这会产生什么影响?在中国改开之后的反向输入影响了中国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很多企业家或高管都参加过各种形式的灵修(锁门没收手机不让吃肉那种),您认为这种现象对中国文化会造成何种影响?

(基甸按:我这段时间在非洲出差,最后这两个问题留给其他网友来回应吧。)


星期一, 四月 06, 2026

塔克·卡尔森为什么反对美国支持以色列?

基甸

   (图片来源:Meddle East Eye网站

刚刚在网上看到两个视频,一个来自YouTube《中东眼》(Middle East Eye)频道,内容是塔克·卡尔森(Tucker Carlson)采访一名巴勒斯坦圣公会大主教,讨论了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区的基督徒遭受以色列逼迫的处境:


另一个来自YouTube的TCNetwork频道,主要是卡尔森批评美国基督徒盲目支持以色列,尤其是在以色列逼迫、恶待巴勒斯坦基督徒的情况下这么做的一段讲话:


在美国保守派阵营中,塔克·卡尔森曾长期被视为“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的旗手。然而,在以色列与伊朗、巴勒斯坦的冲突问题上,他的立场却与传统的共和党亲以势力、甚至与特朗普政府时期的某些军事政策存在显著分歧。卡尔森不仅反对美国联手以色列打击伊朗,更公开批评美国基督徒对以色列政府的“盲目支持”。他通过采访巴勒斯坦本土的基督徒领袖,将焦点从“支持以色列国家”转向了“关注受苦的基督徒同胞”,意图在MAGA群体,尤其是基督教川普主义者群体中引发反省。

(以下内容借助AI总结编撰)

“这是以色列的战争,不是美国的战争”

卡尔森反对美国联手以色列打击伊朗。他的核心逻辑植根于“美国优先”的不干涉主义。他多次直言不讳地表示:

“这是以色列的战争,不是美国的战争。”

在他看来,美国被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政府误导,甚至被操纵着去追求中东的地区霸权,而这并不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卡尔森将当前的中东局势类比为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认为华盛顿的建制派(新保守主义者)再次利用谎言将美国拖入另一场永无止境的泥潭。

在2026年3月的一次评论中,卡尔森针对美以联合袭击伊朗的行动发出了严厉警告:

“一种魔鬼般的精神已被释放。”

他指责华盛顿的决策者们多年来一直代表以色列的利益鼓动杀戮,而非代表美国利益。他甚至公开质疑一些极端宗教势力(如哈巴德等派系)在幕后推动这场中东“圣战”,其目的是为了摧毁伊斯兰圣地并重建第三圣殿——卡尔森认为,这种危险的动机正将美国拖入灾难。

经济层面,卡尔森多次论证,美国对以色列的巨额援助并未换回相应的利益,反而导致美国工人的困境被忽视。他坚称,这不是美国的战争,美国不应被任何外国政权绑架。

批评“基督教锡安主义” 

卡尔森批评美国基督徒“盲目支持”以色列,他的核心论点是:美国基督徒在支持以色列政府的同时,忽略甚至间接伤害了中东地区的“原生基督徒”——即阿拉伯基督徒。

他在讨论伯利恒基督徒处境的节目中说道:

“如果你的宗教首要目标是资助一个对待你教友(同为基督徒的主内弟兄姐妹)极其恶劣的政府,那你就需要重新审视你的宗教了。”

这句话直接针对了美国福音派中流行的“基督教锡安主义”——一种将现代以色列国的建立视为圣经预言应验、因而给予无条件政治和财政支持的神学立场。卡尔森认为,这种立场实际上是在玩弄政治,而非践行基督精神。

他进一步指出:

“如果你自称是基督徒,却支持一个正在系统性摧毁基督教摇篮(拿撒勒、伯利恒)中基督徒生活的政府,那你支持的根本不是宗教,而是某种政治意识形态。”

为了证明这一点,卡尔森亲自采访了耶路撒冷圣公会大主教胡萨姆·纳乌姆(Hosam Naoum),让这位巴勒斯坦基督徒领袖亲口讲述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区基督徒的真实处境。

巴勒斯坦大主教的声音 


在2024年的这段采访中,纳乌姆大主教揭示了几个大多数美国基督徒可能不了解的事实:

第一,巴勒斯坦人不等同于伊斯兰主义者。 卡尔森提到,美国媒体常将“巴勒斯坦人”等同于伊斯兰主义者,但大主教指出,许多巴勒斯坦难民其实是基督徒,包括圣公会信徒。

第二,巴勒斯坦基督徒人口正在急剧流失。 自1948年以来,由于被迫离开家园,当地基督徒人口大幅减少。例如,伯利恒的基督徒人数已从50年前的约10万人下降到如今的不足3万人。基督教在圣地正在缓慢消亡。

第三,美国教会捐错了对象。 视频中讨论了一个令人无奈的现状:美国的基督教会向约旦河西岸的犹太定居点捐款,往往多于捐给耶稣故乡拿撒勒的基督徒。大主教表示,据他所知,当地基督徒并未收到来自美国基督教会的任何援助。

第四,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的安全与通行限制。 大主教提到他在加沙有一家医院(阿赫利阿拉伯医院),但他被限制前往。尽管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安全问题”,但大主教强调他在战争爆发前曾多次前往加沙,并不觉得在那里不安全。

第五,宗教共处并非不可能。 当被问及在耶路撒冷是否面临伊斯兰团体的破坏行为时,大主教给予了否定的回答,表示并未面临这类针对少数群体的攻击。

纳乌姆大主教也表达了对基督教锡安主义的担忧,认为这种神学立场将犹太人视为实现宗教预言的工具(即要么改信,要么在末日战争中消失),他称这种逻辑为一种“陷阱”。

卡尔森通过这段采访,试图向MAGA基督徒群体传递一个信息:当你盲目支持以色列政府时,你正在伤害你住在古老的圣地的基督徒弟兄姐妹。

MAGA阵营中的其他声音

在MAGA运动中,卡尔森并非孤例。其中跟卡尔森一样反对干涉主义、质疑无条件援助以色列的意见领袖人物包括已故的查理·柯克和坎迪斯·欧文斯、托马斯·马西和维韦克·拉马斯瓦米等人。

查理·柯克(Charlie Kirk)曾是坚定的支持以色列者,但在2025年后立场发生动摇。他坦言:“你无法忽视(加沙)那些死去的孩子。那不是宣传,那是真的。我们给了以色列数百亿,却不知道换回了什么。也许美国应该与以色列‘脱钩’。”

坎迪斯·欧文斯(Candace Owens)是MAGA圈内最具影响力的评论员之一。她曾在其节目中表示,作为基督徒,她的首要身份是跟随基督,而不是支持某个世俗政权。她甚至说过“上帝才是审判者,我们不应因宗教预言而盲目支持战争”。她因批评以色列政策而与传统的亲以右翼决裂。

托马斯·马西(Thomas Massie) 是共和党众议员,也是MAGA圈内最具原则性的不干涉主义者。他在2026年3月的国会辩论中直言:“美国人正在死于‘以色列的战争’。这种未经国会授权的对伊打击是违宪的。”

维韦克·拉马斯瓦米(Vivek Ramaswamy) 在MAGA阵营中属于“新一代孤立主义者”。他主张逐步减少并最终停止对以色列的军事援助,认为以色列是一个成熟的国家,长期依赖美国援助反而削弱了其主权。他强烈反对美国卷入与伊朗的直接军事冲突,并公开称“两国方案”是“神话”。他认为美国的外交应基于现实利益,而非为了加速某种宗教上的“末日审判”。

MAGA内部的神学与政治裂痕?

卡尔森及上述MAGA领袖的立场,反映了美国右翼内部“不干涉主义”与“亲以建制派/基督教锡安主义”之间日益深刻的裂痕。他们的共同主张可以归纳为三点:

  1. 战争不合法:未经国会批准的对伊战争是“深层政府”的产物,不符合美国宪法和国家利益。

  2. 宗教被误导:所谓的“基督教锡安主义”是19世纪末才出现的“异端”解读(源于斯科菲尔德圣经),它用末日预言取代了基督的和平之道。

  3. 基督徒应优先:美国基督徒应当同情在冲突中受苦的阿拉伯基督徒,而非无条件效忠特拉维夫的世俗政府。

卡尔森将这场辩论从地缘政治层面提升到了公共神学层面。他让MAGA群体中的基督徒开始思考一个尖锐的问题:当你支持一个正在摧毁基督教摇篮中基督徒生活的政府时,你所支持的究竟是基督教,还是某种披着宗教外衣的政治意识形态?

我虽然不认同卡尔森的很多MAGA论述,尤其反感他查经散布的一些阴谋论,但我认为他提出的这个”公共神学“问题是值得每一位关心信仰与今日国际政治关系的基督徒深思的。


星期六, 四月 04, 2026

Tony Hutchinson: 死亡中的生命

 讲员:托尼·哈钦森 (Fr. Tony Hutchinson)

俄勒冈州麦德福基督升天路德教会,2026年3月22日上午9:30 圣餐崇拜证道 

经文:以西结书 37:1-14;罗马书 8:6-11;约翰福音 11:1-45;诗篇 130

(AI翻译,基甸校对并略有编辑)

(图片来源:Wikipedia

上帝,请赐予我们感受与爱的心, 除去我们的石心, 赐予我们肉心。阿们。

在我妻子和我刚结婚、正准备组建家庭时,我们的信仰经历了一次重大的考验。我们当时和一对年轻夫妇成了朋友。经过几年的努力,他们终于怀孕并生下了一个漂亮的男婴。然而,大约一个月后,情况变得不对劲了。孩子患有先天性基因缺陷:他皮肤的表层与深层没有完全连接。如果你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臂,那里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大水疱,极易破裂并导致感染。医生们束手无策。尽管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两个月,孩子的全身依然布满了二度灼伤般的伤口。他的父母被禁止触摸他,所以当他在极度痛苦中声嘶力竭地哭喊、耗尽弱小的生命时,他们甚至无法通过抱抱他来安慰他。在那段煎熬的日子里,我们祈祷,我们的朋友们也都祈祷,而那个孩子在痛苦中挣扎,慢慢死去了。

这并不是我生命中唯一一次目睹令人难以忍受的惨剧,也不是唯一一次怀疑上帝是否真的存在,或者如果祂存在,祂怎么可能是善良和慈爱的。我的岳母在经历了长年辛勤工作和喜乐奉献后,在我们看来,理应与子孙共享晚年的黄金时光,但癌症夺走了她的机会,也让我们失去了她。我的父亲,因着他对上帝的信心、对他人的爱以及对生活的热爱,曾是我年轻时眼中上帝之爱的象征,但他似乎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偿。早发的阿尔茨海默症一点一点地剥夺了他的个性和记忆,留下深爱他的妻子——我的母亲——在孤独中无助守候。我想这是我们共同的经历:我们的生命中都有极其痛苦的时刻。听闻本周我们教会失去了一位成员,我深感悲痛。我向弗里曼一家致以最深切的哀悼。格雷格的离去令人难以接受,这一点也不公平。

生活有时看起来就像一串串场景:如果上帝是善的,祂似乎缺席或无能为力;如果上帝是全能且无所不在的,祂又似乎是个怪物。我们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一点,更不用说我们的心了。也许问题出在“全能”(Almighty)这个词上。我认为一个更好的翻译应该是“全方位抚育的”(All Nurturing)。重点不在于上帝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而在于没有任何情况糟糕到上帝无法提供帮助。

四年前我妻子去世后不久,我读了丽贝卡·索尔尼特(Rebecca Solnit)写的《远在咫尺》(The Faraway Nearby)一书。索尔尼特在书中指出,汉逊氏病(通常被称为“麻风病”)是由一种杆菌引起的。关键在于——这种疾病造成的损害、毁容、肢体缺失以及身体各部分的逐渐坏死,并非由杆菌直接造成。杆菌攻击的是神经,导致受损的神经不再感到疼痛。但疼痛是我们定义身体界限的方式之一:没有疼痛的预警,我们抓起灼热的东西也不会缩手。我们狠狠地踢到脚趾,却因为不疼而不会去保护或照料它。于是,那些感觉不到疼痛、不再被视为自身一部分的受损部位会发生感染并坏死。心理上的痛苦与生理上的痛苦在此相似:它帮助我们精确地定义自己,因为它帮助我们识别出什么时候事情变得不正常了。痛苦在某种程度上定义了我们,并帮助我们照顾自己。这是一个“捆绑包”——快乐与痛苦,喜悦与恐怖。我们不应为此责怪上帝。我想这也是上帝创造我们时的意图。

从一开始,有信仰的人就必须面对未能实现的希望和看似被抛弃的处境。在今天的福音书(约11:1-45)中,马利亚和马大分别质问耶稣,为什么祂迟迟不回应她们的请求来救助她们的兄弟拉撒路:“主啊,你若早在这里,我兄弟必不死。”马大问这句话时,还带着一丝希望补充道:“就是现在,我也知道,你无论向神求什么,神也必赐给你。”她不敢请求耶稣让她的兄弟从死里复活,因为她对耶稣已经感到足够失望了。耶稣回答说:“你兄弟必然复活。”马大听后给出了一个带点讽刺甚至苦涩的回应:“我知道在末日复活的时候,他必复活!”她没说出口的心声是:“但那对我们此时此刻又有什么用呢?”

耶稣回答道:“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你信这话吗?”她胆怯地回答:“主啊,是的,我信”——她信的不是她兄弟现在就能回来,而是——“我信你是基督,是神的儿子。”她信任耶稣,但被悲痛压垮了,不敢对兄弟的现状抱有任何具体的希望。

当轮到马利亚质问耶稣的迟延与缺席时,她泣不成声。耶稣没有回答。像所有真正爱他人的人一样,祂甘愿保持沉默,却又完全与所爱的人同在。看到这悲痛欲绝的一幕,祂自己也深受触动。希腊原文简单地写道:“他的内心翻江倒海”(中文和合本翻译为“他心里悲叹”)。当他们带祂去看安放尸体的地方时,耶稣哭了。

旁观者说:“你看他爱这人是何等深切!”但也有人借机质疑耶稣:“他既然开了瞎子的眼睛,岂不能叫这人不死吗?”

面对恐怖之事,我们的反应或是绝望,或是某种看似毫无根据的坚韧信任。有时我们会责怪他人,质疑他们的动机或能力。所有这些反应都在这个关于痛苦失望与丧亲的故事中展现了出来。

但随后在故事中,耶稣行了一个神迹,指向了上帝临在于耶稣之中的奥秘——这位耶稣正与我们一同哭泣、一同受苦。这是祂通往十字架及其必然结局(从坟墓中得胜而出)之前的最后一个伟大神迹。

祂让祂的朋友拉撒路从死里复活,这是马大渴望却不敢祈求的事。祂让拉撒路复活,并非直接进入那种改变后的永恒生命。请记住,马大明确表示,拉撒路在末日的复活无法安慰现在的她。她想要她的兄弟在此时此刻回来,回到那个死神尚未敲门之前的状态。耶稣给了马大和马利亚她们想要的,让拉撒路从坟墓回到了这种必死的生命中。

《约翰福音》的作者告诉我们:“……但记这些事是要叫你们信耶稣是基督,是神的儿子,并且叫你们信了祂,就可以因祂的名得生命”(约20:31)。正如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这种生命是此时此刻的生命,还是末日的生命,其实并不重要。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伟大小说《罪与罚》中,这个故事扮演了核心角色。年轻的激进分子拉斯柯尔尼科夫为了他自认为的“平衡社会不公”而犯下了谋杀和盗窃罪。但他因此遭受着愧疚和自我厌恶的折磨。他遇到了年轻的性工作者索尼娅,她为了养活年幼的弟兄姐妹而被迫从事这项丧失尊严的职业。她自己也曾经历过愧疚和自我厌恶。在小说的关键转折点,她告诉拉斯柯尔尼科夫是什么改变了她:正是《约翰福音》里的这个故事。她读给他听。这对她来说很艰难。她的声音几次哽咽,她停顿、结巴,但她读完了整个闪耀着光芒的故事。

当耶稣说:“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你信这话吗?”索尼娅痛苦地抽了一口气,用她自己的声音读下去:“主啊,是的,我信你是基督,是神的儿子,就是那要临到世界的。”这个故事改变了拉斯柯尔尼科夫的心。他开始了找回人性的漫长而艰辛的过程。最终,他与索尼娅都获得了救赎和喜乐,索尼娅陪他去了西伯利亚,帮他度过流放生涯。

当耶稣让拉撒路从死里复活时,祂留下了一件未竟之事。拉撒路出来了,但身上仍缠着裹尸布。耶稣告诉马大和马利亚去解开那些布,“解开他,叫他走。”我们也是如此:我们虽然从死里复活,获得了生命,却仍被感受到的悲痛和失望所束缚和瘫痪。耶稣告诉我们要互相解开束缚,去完成这个奇迹。索尼娅和拉斯柯尔尼科夫一起去了西伯利亚,我们在磨难中互相扶持。我们彼此同在,有时只是默默地陪在爱人身边,与他们一同哭泣。

亲爱的弟兄姊妹,我曾体验过耶稣的医治与力量。我见过那只能被称为“赐予死人生命”的神迹。四年前在我自己的生活中,我亲历了这一切:被妻子的去世和退休所击垮,失去了感觉和自我认同,无法再感受、再爱,也无法再完全地活下去。我曾与马大、与索尼娅一起,全心全意地说:“主耶稣,是的。我信任你。我信,我将我的心献给你。请指引我如何前行,如何重获生命。”我开始参加合唱团,那让我的心重新觉醒。我开始约会,并遇到了我深爱的人,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这就是赐予死人的生命。

亲爱的,我们将平安、健全地度过这混乱、残酷却同样辉煌的一生。在恐惧与焦虑中,我们会发现耶稣有拯救的大能,且在我们经历的一切中永远陪伴在侧。在疾病、哀恸甚至死亡中,我们将看到十字架之路即是光明与生命之路。正如诺里奇的圣朱利安(St. Julian of Norwich)所教导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万事万物终将好起来。

奉上帝之名,阿们。

星期三, 四月 01, 2026

高院辩论:美国公民身份是基于血统还是土地?

【基甸按】今天(2026年4月1日),美国最高法院就 Trump v. Barbara 案进行了历史性的口头辩论。此案的核心是特朗普总统在2025年1月签署的一项行政命令,该命令旨在通过重新解释第14修正案,结束对在美出生的“非法”/”无证“移民(川普政府用词是"illegal",人权律师用词是"undocumented“)或临时居留者子女的“出生公民权”。( 现行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规定:“凡在合众国出生或归化合众国并受其管辖的人均为合众国及所居住州的公民。”)在高院今天关于“管辖权”与“住所”的法律辩论中,很多时间是以1894年美国制定排华法案之后高院判定的“美国诉黄金德案”为例进行逻辑的攻防,我在电台里旁听,不断听到双方提到的Wong Kim ArkWong Kim Ark,就是这位黄金德。今天美国移民的“出生公民权”,原来是“托福”于100多年前的一位华人二代,令人感慨。

以下是Gemini总结的今天辩论的关键点:

(插播推荐:4月2日,”老酥的一口经济学“对昨天的高院辩论做了非常精彩的评论,链接在这这里:“老酥的一口经济学”脸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