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一月 21, 2026

老挝苗族归化公民被ICE误抓事件

 基甸(借助AI翻译、综合)


2026年1月18日,全美多地正遭遇极端寒流袭击。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St. Paul)的清晨,气温骤降至华氏9度(约零下13摄氏度)。对于56岁的老挝苗族(Laotian Hmong)美国公民陶崇礼(Chongly Scott Thao)来说,这一天本应是平凡的晚年生活,但美国移民海关执法局(ICE)的一场非法突袭,将他拖入了一场噩梦。(一些早期社交媒体上的报道称这位老挝苗族美国人为“Saly”,可能是他的英文昵称/小名。)

综合脸书等社交媒体目击者视频、路透社摄影记者的抓拍以及CBS News的追踪报道,事件的经过如下:

周日上午,ICE探员包围了
陶崇礼的公寓。家属控诉,探员在没有出示任何搜查令或逮捕令的情况下,强行破门而入,并将屋内翻得乱七八糟。陶回忆说:“他们用枪指着我和我的儿媳。我的小孙子目睹了全过程,我被带走后,他一直在哭着找我。”

目击者马克·戈德堡(Mark Goldberg)在现场看到,探员将仅穿着内衣和凉鞋、甚至连上衣都没穿的陶先生强行拖出。在华氏9度的极寒天气下,陶身上只披了一块单薄的毯子,在结冰的地面上踉跄行走。

在接受采访时,陶在言语中透着绝望与悲哀。他描述自己被塞进车里带到了“荒郊野外”,ICE在那里对他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审讯和指纹采集。“在那一刻,我只能祈祷上帝救我”。(在美国的老挝苗族移民多数是基督徒,这与他们的移民历史有关,参《苗族人在美国》。)
  
最终,ICE发现他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且是合法的美国公民,于是将他扔回了公寓,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这一事件在网上引发了关于公民权利、族裔偏见以及“谁才是真正美国人”的激烈讨论。

在中文社交媒体上,常见住在中港台的华人表达对美国人不愿意顺服ICE的权力的不解:“作为亚裔,如果不是非法移民或坏人,为什么要怕ICE?这是不是太woke、太极左了?”陶崇礼被误抓事件可以帮助我们思考。

陶崇礼的母亲陶秋(Choua Thao)曾是第一批协助美军的老挝苗族护士,可以说是“带路党”。在20世纪60至70年代的越南战争期间,美国CIA在老挝开展了一场“秘密战争”。为了阻止北越军队,CIA招募了大量老挝苗族人组建秘密游击队。

这些苗族士兵和护士承担了最危险的任务:营救被击落的美国飞行员、炸毁补给线。圣保罗市市长何高丽(Kaohly Her)证实,她的婆婆曾与陶崇礼的母亲在老挝的战地医院并肩作战。陶崇礼本人正是出生在老挝的难民营里,由于环境恶劣且是早产儿,他曾面临生命危险。

1975年美军撤出,苗族盟友被美国抛弃,在老挝面临政治清洗。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穿越丛林逃往泰国难民营,最终由美国政府安置到明尼苏达等地。他们之所以来到美国,是因为他们曾为美国流血牺牲。将这些人的后代视为“非法移民”或“潜在罪犯”,是对这段历史最无情的背叛。

面对排山倒海的舆论压力,美国国土安全部(DHS)给出了一个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解释。
DHS声称,他们当时正在抓捕两名登记在案的性犯罪者,而陶崇礼“住在该地址”且“拒绝配合指纹采集”。然而,圣保罗市市长
何高丽愤怒地斥责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何市长指出,那两名罪犯根本不住在陶家,ICE只是想通过编造谎言来为自己的暴力和失职辩护。这种“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逻辑,在对待非白人族裔时表现得尤为露骨。

“如果你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怕?”因为当国家权力失去监督时,谁都不是安全的。陶崇礼拥有公民身份,没有犯罪记录,甚至出身于对美军有功的家庭,但这并没能阻止他在寒冬里被半裸着拖出家门。恐惧不是源于犯罪感,而是源于执法权的随意性和暴力化。 如果一个人在自己家里守法生活,却要担心随时被破门而入的枪口指着,这正是法治崩溃的征兆。

为什么ICE在抓捕时不先查验身份?为什么在确认抓错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因为在ICE执法者的心目中,长着亚裔面孔的人被默认为川普反移民政策要“严打”的“非法移民”(和“二等公民”)。(也许我们这些华人能从面孔上分清老挝苗族和中国汉族,但ICE那帮人肯定不能。)

当ICE的人在零下13度的低温中,将一个无辜的老人半裸着赶进雪地时,他们践踏的不只是一个合法移民、已经归化的美国人的尊严,更是美国宪法赋予每一个公民的保护伞。正如目击者所说:“这已经没有人性了,这不是我们应该有的样子。”因为在那一刻,法律不再是保护弱者的盾牌,而成了种族主义者的迫害工具。 

没有评论: